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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程里，他三个字、三个字地问，她一个字也答不出来。

直至傍晚最后一丝天光消逝，憋了一天的雨倾盆而至，才逐渐进入尾声。

然，外间的潮润漫不进房间里，舒岚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几乎被榨干。

她俨然涸辙之鱼，在他的求索下，再翻腾不出来一点水花儿。

终于结束，她躺在床上一丝力气也无了。

刚才泡澡、按摩养出的精气神，被身边人连本带利讨走了。

缓了二十分钟，舒岚撑着坐起，一件件穿好衣服。

陆焕躺在床上，手指悬出一段距离，沿着她凸出的脊椎骨上下滑动， “姐姐，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吧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和好了？”吃完不认账，提起裙子走人，实在有失淑女风范。不过，她从来也不是什么淑女。

陆焕坐起来，双臂环住她的腰，“那你现在说，我听着。”

舒岚没有上手扯开他，仅拍了拍他的小臂，“你上次说，我总是摆出准备离开的姿态。我后来想想，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
“最开始，我以为我们是萍水相逢，你是我的crush，你也喜欢我，我们双向吸引，但你太年轻了，我认为你很快会腻。”

“后来我和你在一起，特别是知道你年少创业，我更加不相信这份感情能维持得长久。我想着，和你多在一起一分钟都是我赚了。直到我——”

“直到你发现我做的事，判定我是个变态，终于给你了一个可以离开我的理由对吗？”陆焕把她的话接了下去，“你怕自己陷入不好的结局，于是总想着先逃走。你要是这样，跟个蜗牛有什么区别，高兴了，探出壳，喝点水，吃点嫩叶子，害怕了就要缩回去。你考虑过我吗？”

她叹了口气，并不否认他说的，“是，我确实怯懦。可如果我是蜗牛，你又是什么？洋葱吗？我剥了你一层，又一层，你骗我一次又一次。连我们相遇都是个骗局。”

“陆焕，我接受不了你这样，你应该能理解吧？你能不能让我再想想？如果最后我心里过得去，我们再谈和好的事；如果过不去，我们就分手。”

陆焕有些急了，“除了分手，其他我都依你，你想打我骂我，你想占据情感高位，我都答应，我愿意做你的狗，做你的奴隶，只要你别走。”

“你还要不要自尊了？！”听到他这么说，她感觉自己肺快要气炸。

“你要是今天不同意和好，我现在打开窗户跳下去。”

舒岚把他的手掰开，转向他，指着窗户说，“你跳！你尽管跳。你跳完了，我下去就去找应恬。”

“你敢！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舒岚气哼哼下床，找到自己的小包，“我先回去了。你也回家冷静下。过两天我再去你那儿接汤圆。”

她走了。

陆焕自己坐在房间里苦笑。

越下越大的雨，亦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
闫斯悦说什么，床头打架床尾和。

现在架是打完了，请问和到哪里去了？

他不甘心，套上衣服想下楼去追舒岚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行动。

是他母亲许慈。

“喂，妈。”

许慈电话里的声音透着焦急，“小焕，你现在能不能立刻回家一趟？”

陆焕直觉不妙，“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
“你哥今天告诉我们，他要和心瑶分手。你爸不同意，陆执顶了几句。你爸脑溢血了，现在在医院里，还不知道后边……”许慈说着哭了起来。

“妈，你别着急。”陆焕重重吐出口气，对电话那边的母亲说，“好，我现在就回去。”

-

舒岚在回家的路上，接到了陆焕的电话。

简短沟通了几句后，她修改了目的地，让司机开车去别墅。

她怎么想都没想到，以为还要磨叽几天的，谁知道今天居然就能接猫回家了。

可她这会儿却高兴不起来了。

陆焕简单说了陆父生病的事，让她把猫带回去养几天。

她开始后悔刚在房间里和他说话那么狠心了。

陆焕被接连打击，估计心情已经跌落谷底了吧。

在凄风冷雨里，舒岚赶到别墅，抱回了猫咪。

晚上到家，她查了航班，得知最晚一趟回靛城的飞机在九点，那现在陆焕应该在机场候机。

[舒岚：对不起，今天是我语气重了。]

[舒岚：你先回去处理家里的事。叔叔一定会没事的。]

直至晚上11点，舒岚要睡了，陆焕也没回。

第二天舒岚醒了，陆焕还是没回。